周福传达完消息便离开了。马德仙坐在地上好久才被徒儿扶起。
王东和马德仙一起往后院走去,不禁奇怪道:“马道长,曹国公如此行事,难道没地方讲理吗?”
马德仙道:“唉,我这升云观是祖传产业,是从我爷爷那辈起一砖一瓦建成的。家父在时还是个于南京有头面的道士,曹国公还不敢太为欺压,可传到我这一辈,却连个道籍都没考上,方丈没有道籍,道录司便不会为我等出头,曹国公欺压起来自然肆无忌惮。”
王东点点头,马德仙的话总算解决了他的疑惑,曹国公府建了这么多年,李景隆如果想抢他道观的土地为什么到今天才动手。原来是因为马德仙没有道籍。
这年头有些门派的道士是可以结婚生子的,开道观和做生意差不多,按马德仙说他的爷爷建起了升云观,传到他这一辈也算是家族产业了,自然是不想卖的。可是他没有道籍,就不受官方保护,保留祖产的能力也就大打折扣。
多半李景隆还是因为顾念名声,不好在京城内搞出大事,所以才逼迫马德仙把升云观分成两半,一半成为曹国公府的私人道观,明面上说起来,就是升云观自己巴结公府内附,自己不用承担侵占宫观土地的骂名。如果升云观不在京师里,马德仙更没有什么机会讨价还价,说不定早被李景隆弄死了。
这时王东和马德仙一行人已经穿过垂花门,来到清幽僻静的内院。
王东问道:“那么道长之后有何打算?”
马德仙看着王东道:“即使给了公府一半土地,公府也只会逼的更加急迫,我想最终还是要靠找得一位有道籍的道士来升云观常驻,方便联系道录司,我们说话便也有底气一些。”
王东见马德仙的眼神,知道他是看上了自己,可惜他不是真道士,全身证件都是假的,而且在本时空只待三个月,根本不可能保护升云观。
何况王东知道历史走向,三个月后李景隆就会打开金川门成为朱棣亲自排名的靖难第一功臣,然后在朱棣的纵容下飘起来,那时别说是占个升云观了,就算他把马德仙他们这些道士全都屠了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。虽然一年后朱棣就会卸磨杀驴,圈禁李景隆,但那时马德仙估计早已经都进棺材了。
“唉,曹国公势力庞大,哪怕有得到道籍的道士常驻又如何能挡,不如道长还是现实些吧,把道观分去给国公府一半,保存性命也未尝不可。”
马德仙听王东如此说,眼神明显暗了下去。
“若是事不可为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马德仙道:“那么,王道长早些休息。”
王东心里有些愧疚,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来人,给拿盏灯来。”
“谢谢。”
王东接过马德仙递来的油灯,马德仙却没转身离开,而是突然从怀里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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